晨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斜切进来，茶水间里的咖啡机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
沈临渊端着马克杯，看着前台小妹抱着文件从门口跑过，发梢还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碎发——那是昨夜天花板塌陷时飞溅的白灰。
“你说怪不怪？”技术部老张的声音从隔板后传来，“监控里李总刚抬手要碰小林的肩，天花板就塌了。我昨儿检查过那片区域，上周才做完消防检修，钢筋承重绝对没问题。”
“嘘——”有人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李总他爸今早亲自来公司了，现在在经理办公室摔了两个杯子。”
沈临渊垂眸抿了口咖啡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舌尖却泛起一丝苦涩。
他能清晰地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：“巧合？我看是有人动了手脚”“小林平时挺本分的，不至于得罪人吧”“那沈临渊昨晚不是也在？他最近总戴个眼罩，怪吓人的”...
系统提示音在视网膜上跳动，淡蓝色的字体浮现在视野边缘：【首次“意外事件”触发成功，命运点数 1】【世界修正波动 1（当前值：1/10）】【警告：连续触发将引发天道修正机制】
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昨夜李昊阳被钢筋划破肩膀时，他本可以让那根钢筋再偏五公分——扎进颈动脉。
但系统提示“关键剧情推动”时弹出的“世界修正波动”让他顿了顿。
沈临渊记得很清楚，当天花板裂开的瞬间，他右眼里的星芒突然刺痛，像被谁扯了根线。
“沈哥。”
轻柔的呼唤声从身侧传来。
林小柔抱着笔记本站在茶水间门口，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系得规规矩矩，发尾却还带着昨夜的凌乱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淡粉色的便签纸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，“我......我想谢谢你。”
沈临渊转身，看到她的睫毛颤了颤，像只受了惊的雀儿。
昨夜她缩在墙角发抖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，工牌上的“林小柔”三个字被冷汗浸得发皱。
他垂眼盯着她指尖的便签，上面用钢笔写着手机号，字迹娟秀得过分：“不用。”
“可要是没有你......”林小柔咬了咬嘴唇，声音突然哽咽，“我昨晚在电梯里查了李昊阳的资料，他上个月刚在酒吧把人打进重症监护室，赔了两百万私了。要不是你......”
“我只是刚好路过。”沈临渊打断她，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，和昨夜颤抖着抓住他袖子时的味道一样。
这个女孩的恐惧是真实的，可他更清楚——若不是他触发系统，此刻躺在医院的可能就是她。
林小柔的指尖在便签上蜷成小团，突然往前一步把纸塞进他西装口袋：“就算是路过，也谢谢沈哥。”她转身跑开时，发梢扫过他手背，带着点温热的热度。
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临渊摸出便签看了眼，折成小方块收进钱包夹层。
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，露出对面大厦的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“灵气指数突破临界值”的新闻。
他想起昨夜系统界面闪过的“天道修正力”，想起短信里那句“你不该存在”，喉结动了动。
下班时暴雨突至。
沈临渊站在写字楼门口等雨势稍小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建立联系（林小柔），命运线交织度 5%】【建议保持接触，可提升关键剧情推动效率】
他低头划开屏幕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今晚十点，天台见。”
雨幕里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晕成模糊的色块。
沈临渊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医院大楼，李昊阳的病房应该亮着灯。
那个被钢筋划破肩膀的男人此刻或许正攥着输液管，盯着监控里天花板坍塌的画面——他该不会真以为是意外吧？
深夜的出租屋飘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沈临渊摘下眼罩，镜子里的右眼泛着暗金，星芒状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。
他摸出床头的硝酸甘油瓶，和猝死前摸到的那瓶一模一样，瓶身还带着体温。
“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”
低语声从梦境深处传来。
沈临渊猛地睁眼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，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他摸向右眼，眼罩下的皮肤烫得惊人，命运之瞳的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幽光，像团随时会烧起来的火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，是条新消息。
他划开屏幕，照片里是间白墙蓝帘的病房，病床上的男人正把输液架砸向墙面，玻璃碎片飞溅在“李昊阳”的床头卡上。
雨还在下。
沈临渊望着手机屏幕里扭曲的倒影，突然笑了。
他戴上眼罩，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柜上的硝酸甘油瓶——这瓶药，该换个地方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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