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的阳光穿过咖啡厅的玻璃幕墙，在简伊莎的速写本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她咬着铅笔头盯着画纸，笔尖在“悬疑漫画家与精英研究员的日常”分镜稿上戳出个小坑——昨晚和艾德瑞的对话像团毛线缠在脑子里，尤其是他说“异瞳和基因药剂有关”时，喉结滚动的模样比她画过的所有男主都更生动。
“叮铃——”门铃轻响。
简伊莎抬头找声音来源，目光却被角落卡座的男人钉住。
他戴副黑框墨镜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左手无名指有道月牙形伤疤——和她右眼里闪过的画面分毫不差。
太阳穴突突跳起来。
简伊莎的右眼像被火烤着，那些碎片在视网膜上炸开：地下车库的水泥墙、艾德瑞西装前襟的血渍、男人手里的银色手枪正抵住他后颈。
她死死攥住速写本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喉咙发紧却还要扯出自然的笑，低头在画纸背面快速记录：“185厘米，左无名指伤疤，走路左肩微沉。”
咖啡机的蒸汽声突然刺耳。
她摸出手机假装拍照发朋友圈，镜头悄悄扫过男人的鞋——是双磨旧的军靴，鞋跟外侧磨损严重，典型长期持枪者的习惯。
“小姐需要续杯吗？”服务员的声音惊得她手一抖，速写本滑到桌角。
简伊莎弯腰去捡，余光瞥见男人正在看手表，袖口露出半截黑色纹身，是只振翅的蝴蝶。
暗蝶的标志。
她的后颈泛起凉意。
等端着咖啡回来时，男人已经结账离开，玻璃门开合间带起一阵风，吹得她的分镜稿哗啦啦翻页，停在“危机预警”那格——画里的少女正咬着笔帽观察可疑人物，和此刻的她重叠成影。
简伊莎把速写本塞进帆布包时，指节发白。
她掏出手机给老吴发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车库东侧储物间见。”又翻出日程表，在“咖啡厅偶遇”备注旁画了个爆炸符号，墨迹晕开，像朵狰狞的花。
傍晚六点，出租屋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。
简伊莎趴在茶几上，面前摊开艾德瑞的日程表复印件，钢笔在“明早八点送实验样本至地下车库”的条目下画了三道粗线。
“咔嗒。”门锁转动声响起。
她猛地把日程表扣在画本下，抬头正看见周秘书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：“简小姐，艾德瑞先生让我送他熬的雪梨汤，说你最近总流鼻血。”
简伊莎盯着他腕间的银色手表——和研究所实验室的门禁卡是同款。
她扯出甜美的笑，伸手接保温桶时故意碰倒马克杯，褐色液体溅在日程表边缘。
“哎呀！”她手忙脚乱去擦，却把日程表翻了个面，“周秘书帮我扶下画本嘛～”
周秘书弯腰的瞬间，瞥见了那行被加粗的日程。
他指尖在保温桶提手上轻叩两下，抬头时仍是温和的笑：“简小姐画画太入神了，我帮您把汤热着，不打扰了。”
门关上的刹那，简伊莎趴在猫眼上看他的背影。
周秘书走到楼梯口时，摸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，屏幕蓝光映得他下颌线冷硬。
她缩回身子，从沙发缝里摸出老吴给的监控探头——金属外壳还带着保安室的铁锈味。
深夜十一点，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简伊莎蹲在艾德瑞车位旁的消防栓后，把最后一个绊线闪光弹固定在墙角。
她的洛丽塔裙摆沾了灰，发梢还粘着刚才爬通风管道时蹭的蜘蛛网，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。
“简小姐。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老吴裹着保安服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提着个铁皮盒，“这是旧式监控，暗蝶的设备扫不出来。”他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她肩膀，“当年我在部队带的兵，也这么机灵。”
简伊莎把监控探头塞进消防栓缝隙，抬头冲他笑：“吴叔，等抓了人请您喝加双份奶泡的咖啡。”老吴的皱纹里溢出点笑，转身时腰板挺得笔直，倒像回到了当年站军姿的模样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艾德瑞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捏着空睡衣袋——他每天固定放在衣柜第三层的蓝条纹睡衣不见了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，在地板上投下他紧绷的影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浴室门开了。
简伊莎裹着他的白衬衫走出来，发梢滴着水，衬衫下摆堪堪盖住大腿，露出截白生生的小腿。
“借你衣服啦～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，“我的睡衣送洗了，这件好香哦，有松木香。”
艾德瑞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闻到她发间的柠檬味洗发水混着自己惯用的雪松香水，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锁骨处——那里有个淡粉色的小疤，是上周她为了帮他捡掉在桌底的文件磕的。
“下次......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提前说。”
简伊莎歪头看他，发梢的水滴在衬衫上晕开个小圈：“说什么？说我想穿艾德瑞先生的衬衫？”她踮脚去够他的耳垂，“还是说......”
“叮——”玄关的电子钟响了十二下。
艾德瑞突然握住她的手腕，指腹触到她腕间还没完全消退的血痕——那是昨天她强行使用异瞳留下的。
他的呼吸乱了节奏，低头吻她发顶：“该睡了。”
简伊莎却从他怀里钻出来，拽着他的袖口往卧室走：“要一起看我新画的分镜吗？”她的衬衫袖口滑下去，露出腕间和沈雨桐相似的疤痕，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次日清晨七点，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。
刀疤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冲身后的小白比了个手势：“目标车在B3-17，按计划动手。”他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，军靴后跟磕出清脆的响。
“啪！”
绊线被触发的瞬间，闪光弹在头顶炸开刺目的白光。
刀疤本能地捂住眼睛，却听见身后传来老吴的暴喝：“小白！你小子当年在炊事班偷红烧肉的账还没算！”他摸索着去摸腰里的枪，却被什么东西缠住脚踝——是简伊莎提前系好的尼龙绳。
“咔嚓。”手铐扣上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刀疤睁眼时，老吴正把小白按在车盖上，保安帽歪在一边，眼里的光比当年演习时还亮。
他狠狠吐了口唾沫：“你们以为能逃过暗蝶的眼睛？！”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，却撞进一堵人墙里。
艾德瑞站在通道口，西装裤脚沾着晨跑的草屑，目光像淬了冰：“跑什么？”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，手里的橡胶棍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简伊莎从消防栓后探出头，手里举着老吴给的监控器：“我调了监控哦，你们从通风管道爬进来的样子超——级——丑！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已经报警了，警察五分钟到。”
刀疤的脸瞬间煞白。
他骂了句脏话，被保安押着往外走时，手腕上的蝴蝶纹身擦过墙面，留下道血痕。
傍晚的研究所实验室里，艾德瑞盯着监控录像里简伊莎布置陷阱的画面。
她踮脚挂闪光弹时，裙摆被风掀起一角；蹲在消防栓后调试监控时，发梢沾了蛛网还浑然不觉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？”他转身问靠在实验台边的简伊莎。
她咬着棒棒糖眨眨眼：“直觉呀～”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脸上，左眼尾还留着今早流鼻血的淡红痕迹。
艾德瑞伸手碰了碰那处，指腹沾了点淡淡的血，心尖突然发软——这个总说“活在当下”的女孩，早就在替他看未来。
深夜十一点，实验室的灯光暗了又亮。
艾德瑞卷起左袖，针管扎进静脉的瞬间，手背的血管突然鼓起青黑色纹路，像条扭曲的蛇。
他攥紧实验台边缘，指节泛白，额角渗出汗珠。
基因稳定剂在试管里泛着诡异的紫光，原本该融合的药剂正在他体内暴动。
“滴——”
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艾德瑞猛地抬头，监控屏上跳动着红色警告：“检测到外部入侵。”他快速调出追踪程序，IP地址在屏幕上闪烁，最后定格在——周秘书办公室的设备编号。
实验室的通风系统突然启动，风卷着实验报告的边角，某页纸飘落在地，上面赫然印着“γ-7基因融合实验体23号：沈雨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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