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河根本不屑与之计较,反而打量着刚刚弄好的土窑,敷衍地回应:“然后呢?想吃巴掌就直说,别在这墨迹。”
秦寿脸到现在还疼呢。
可惜他今天只想着来炫耀,根本没带人来。
他下意识后退两步,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丢人,顿时恼羞成怒:“我秦王府,有钱有权有势,再加上许家商会珠联璧合天下无敌,你除了会动手还会什么?”
说完,他这才感觉找回面子,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秦寿正笑着,突然注意到秦河正搭好的东西上。
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闪过一丝惊讶。“你这是在烧泥窑?”
说着,想到了什么,嗤笑一声:“没想到大哥你表面装的毫不在意,实际上连千山商会主营的是陶瓷都打听到了,难道你想用陶瓷讨好许梦晨?”
秦河反而双眼一亮,心中暗自思忖:这不巧了吗?你秦王府是布庄,专门定制成衣,她千山商会又是主营陶瓷。
两口子全都撞在他的枪口上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从秦寿手里拿过请柬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,“行了,到时候我不光会去,还会给你们送份大礼。”
秦寿自觉已经发现了秦河想攀附沈梦辰的心思,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。
但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,他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方法让秦河在婚宴上丢人现眼。
他不再计较秦河的无礼,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,心中暗自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好戏。
秦河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秦寿背影,继续投身发财大计中。
成衣和陶瓷这两个行业,他做定了!
他花了整整一晚上时间,终于做出了一批成品。
秦河正端起来欣赏呢,就听见白今歌的惊讶声:“哇!好漂亮!秦河你竟然真的做出来了!”
“快来帮我品鉴一下,哪里需要有改进的。”秦河看着她的反应,心里已经多了几分信心。
只是他自从穿越到此之后,就没见过几样好东西,还是需要小未婚妻提意见才行。
白今歌走上前,把手里的粥递到秦河手里,又小心翼翼拿起来一只鸳鸯,细细端详着。
她越看越惊讶,眼中满是赞叹,“根本不需要改进!我从前在父亲书房都没见过如此精美的东西。”
“放心吧,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岳父大人接回来。”秦河拍着胸脯保证,他凭着脑子里的知识,绝对能做到。
“嗯。”白今歌十分信任地点头,又好奇问道:“可咱们没有铺子,摆摊又会卖不上价,你想好该怎么卖这些瓷器了吗?”
秦河把手里端着的粥一饮而尽,随意擦了一把嘴,“我刚回来的时候,就看见城里有拍卖行,我想去试试。”
“你好聪明!”白今歌根本没想到这点,满眼崇拜。
她想了想,继续叮嘱:“那的老板跟我爹是至交好友,到时候你亮出身份,我相信他会帮助你的。”
“好!”秦河立刻应下。
有认识人就好办了,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拍卖行都是什么流程。
一切都定下来,他反而有些困了,叮嘱道:“过两个时辰再喊我,我得先睡一觉。”
“嗯,放心睡吧。”白今歌见他如此憔悴,轻声说道。
秦河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,晕晕乎乎的,回屋就睡着了。
白今歌心疼地给他掖好被角,开始收拾凌乱的院子。
等秦河再睁眼时,院子已经重新变得工整,所有工具齐齐摆放在角落。
土窑里的瓷器也消失不见,想来是白今歌收拾起来了。
“咕噜~”
秦河肚子突然抗议,他抬头看了眼太阳,这才发现已经睡到中午。
来到厨房,正巧看到白今歌正煮饭,他上前两步,刚要夸好香,低头就看见锅里的是白菜煮粥。
“你怎么醒了?”白今歌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一跳。
秦河鼻子里充斥着猪食味,满脸不可思议:“咱们中午就吃这个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……”白今歌脸“唰!”一下就红了。
秦河一拍脑门,这才反应过来。
白今歌以前是千金大小姐,怎么可能会做饭呢?
看着她脸上的黑灰,就知道生火对于小姑娘来说都有些困难。
他忍不住笑道:“快去洗洗脸吧,我来做饭。”
白今歌早晨时候煮好粥特意洗漱了一番,中午没想到秦河醒的这么早。
如今被他看到蓬头垢面的样子,顿时羞愤难当,捂着脸跑了。
秦河往锅里又添了几样食材,等白今歌再回来的时候,整个厨房已经被香气弥漫。
他盛好粥,摆上小菜,等俩人坐下才问道:“我的那些瓷器你收到哪里了?我吃完饭就过去卖掉。”
“在北边的库房。”白今歌大概指了指方向。
“好。”秦河迅速解决午饭,迫不及待地来到库房。
所有瓷器全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,好像一群鸳鸯在地上休息。
他在里面挑挑拣拣半天,挑了个最差的扯了快布包好,来到珍宝拍卖行。
秦河直接找到看起来像管事的人,“你好,我这有件瓷器想拍卖。”
“一般的瓷器是上不了拍卖的。”管事上下扫视他一眼,发现秦河怀里抱着的东西仅仅用普通布料包裹着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秦河直接打开布料,露出里面的一对儿鸳鸯。
管事眼睛瞬间被吸引,当即换上笑脸,大手一挥,“来人!带贵客进包房!”
秦河被请到贵宾室,管事捧着瓷器匆匆离开,随之而来的就是他待遇直线上升。
桌面上茶水点心水果一应俱全,他只需要一个眼神,就有小丫鬟亲手喂食。
等他享受的差不多了,管事才回来,弯着腰恭敬道:“贵宾,您的那对儿鸳鸯瓷器已经成为今日压轴拍卖,起拍价三千两银子,您看可以吗?”
“你觉得最高能卖到多少?”秦河微眯着眼睛问道。
管事立刻回应:“不好说,但是至少能有五千两银子。”
拍卖行一般都有手续费,要是只能卖五千两银子的话,根本不够还债。
秦河扯了扯嘴角,表达不满:“如果只能卖这点儿银子的话,那我家里的珍藏,恐怕要另寻他处了。”
“什么”管事惊讶开口,内心惊涛骇浪。
刚刚他拿走的那对儿陶瓷,经过大师鉴定,虽然做工上有些瑕疵,可依旧是绝对值得收藏的好宝贝。
只是在安奉州这等偏僻的地方,卖不出去什么价钱。
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还有更好的珍藏,感觉像做梦一样,一下被宝贝砸到头上。
秦河不缓不慢地端起茶杯,细细地品了口茶,才在管事期盼中点点头,“不光有,而且品质要比这个还要好上许多。”
管事暗暗打量他一番,越琢磨越觉得这话不像是真的。
因为秦河太面生了,能收藏如此品质瓷器的人,都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城里最近也没有来大人物的消息,内心陷入纠结。